芳华

阅读次数:2592 编辑: 法院 发布时间:2021-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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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生命是乏味的,我怕有来生!假如生命是有趣的,今生已是满足的了。”——冰心

 

近期热映的电影《芳华》刮起了一阵怀旧风,假如生命能够重来一次,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不少年轻人们总是感叹生命里有太多遗憾,太多如果,遗憾当年错过的人,遗憾当年作出的选择,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来过,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但是,青年人们的感叹总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之感,而那些历练过生命,真正懂得人生却一直被我们忽视的老年人们又是如何看待生命的意义呢?

 

老式收音机放着悠扬的客家山歌,电视上放着《每日农经》的节目,躺在客厅里最喜欢的长凳上打着盹昏昏欲睡,是近年来外婆在我心目中的经典形象。那天下午看到二舅发的微信,让我对外婆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微信的大意是外婆让他打电话到香港,找她童年时代一起长大被舅舅们称为秀平伯母的老姐妹。当两位80多岁的老人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只“喂……”了一声,彼此就已激动得热泪盈眶。外婆和秀平伯母隔着电话热切地说着各自的近况,聊起那些湮没在旧时光里却依旧鲜活的人和事,絮絮叨叨,一时欢喜一时忧伤,外婆的脸上焕发着熠熠生辉的光彩。一旁的二舅感动得泪流满面,他说此时此刻的他,才稍微懂得一些老母亲的内心世界!在这一刻,她在是别人的妻子、儿子的母亲、孙子女的奶奶之前,是在那久远的时光中,苦难的岁月里,与小伙伴们奔跑在田野中追寻美丽蝴蝶的小小女孩,是在漫天星光下与闺蜜说着悄悄话的美丽少女,是在炎炎烈日下田间地头辛勤劳作的忧郁青年,是在清冷月光下就着昏暗烛光缝补衣服的疲惫中年,是在花间堂舍里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的耄耋老年……

 

在此之前,我们好像从未好奇过对儿孙慈爱有加的外婆曾经有过怎样的人生,曾经有过怎样的芳华岁月。一如那些在大街上牵着小孙孙与我们擦肩而过的老人,那些静静坐在公园长凳上的老人,那些热情洋溢跳着广场舞的老人,那些为了几毛钱和小商贩激烈争执的老人,那些脾气暴躁总爱指手画脚的老人……我们都未曾探究过他们曾经走过的人生路。其实,老人也曾经是年轻人,当年的美女帅哥,在漫漫的人生路上,逐渐地变成了晚辈口中的爸爸妈妈、大妈大叔,最终成了爷爷奶奶。但很多时候,谁又能真正体会老人的感受呢?老人并不都是心如死灰,毫无欲望的长辈。除了是“长辈”,他们首先是“人”。老人也可能有年轻的心、狂野的梦想以及对爱情的渴望。他们也都曾经从我们的年纪走过,也曾经青春年少过,也曾经有过美好的梦想,有过甜美的爱情。他们的人生肯定有更多“如果重来一次,一定不会”的遗憾,但是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子女操劳一生的过程,他们的焦点和人生都不再是自己。

 

生命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我们,其实,终有一天都会老去,一如我们的父辈。当站在生命的尽头回望一路走来的人生时,或许有痛苦,或许有不堪,但真正给我们机会再次选择时,或许我们所走的路却并不会有太大的不同,因为那些我们放不下的人,割舍不下的情,早已点点滴滴揉进了我们的生命中,他们或许才是我们生命存在的意义!

 

想起了《奇怪的她》里的那首插曲《白蝴蝶》,“嗯 不要想 过去的事情 / 嗯 不要思念 离开的先生 / 花会凋落 / 不要伤悲 / 季节到来的时候 花会开的 / 所以不要伤悲 / 嗯 去哪里啊 迷路的游子 / 嗯 去哪里啊 找先生的白色蝴蝶 / 花会凋落 / 不要伤悲 / 季节到来的时候 花会开的 所以不要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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